第37章 他怀疑自己酒还没醒(3/7)

临水亭台间游如织,酒肆彩棚夹岸而设,胡乐声声,笑语不绝。

贵家子弟纵马而过,衣袂鲜明;文士子或凭栏饮酒,或席地赋诗;亦有携家出游的长安百姓,三三两两,热闹非凡。

春风掠过时,吹起玉娘鬓边碎发,也扬起沉昭色衣袍的衣角。

她偏看他,笑意盈盈:“如何?是不是和北庭很不一样?”

沉昭轻轻颔首:“确实大有不同。”

又随扯了几句闲话。玉娘兴致盎然,一一为他指点两岸知名风物,细细讲说各处好玩去处,方便他后再来。

待行至一段较僻静的湖岸,周遭游渐少,只余柳影拂水,远处隐隐传来丝竹与笑语。

沉昭忽然驻马,玉娘也勒马停下,不解地看着他。

像是斟酌许久,他终于开:“阿玉,我有件事想问你。”

他顿了顿,眉间浮出几分迟疑:“只是此事……或许有些冒犯。”

“阿昭,你以前可不是这么磨叽的子。”她笑着打趣,“有什么直说便是。”

沉昭闻言,似是稍稍定了心,却仍默了片刻,像是在反复思量措辞。

半晌,才低声道:“前几我拜访完父亲旧识,归家路上,恰巧瞧见陛下带着大监邹文义进了你府里。”

他说得极慢,目光始终停留在她面上:“那时已近戌时。”

玉娘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。

沉昭声音仍旧温和,却低了些:“我本不该多想,只是总有些担心,便在门等了半个时辰,始终未见有出来。后来,我便让在你府外候着……”

他稍顿片刻,才缓缓道:“……据他回报,直到拂晓昧旦陛下方才离去。”

话音落下,周遭一时陷沉寂,只余马蹄轻轻踏过石道的声音,与湖岸风过柳梢的簌簌轻响。

玉娘一时也有几分尴尬。这种私密事,还是和当朝帝王之间,被旧识知晓,多少难免令羞窘。

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开解释,却听沉昭忽然低声问:“阿玉,可是陛下他强迫于你?”

玉娘一愣,连忙摆手:“没有没有!半点没有!”

沉昭闻言,紧绷许久的肩背终于微不可察地松了下来。

还好,至少不是受了委屈。

春风拂面而过,他却忽然又觉得胸某处空落落的。

若非强迫,那便是两相悦,你我愿。

他沉默地望向远处湖水,唇边仍维持着惯常温和的弧度,只是眼底笑意却淡了些,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涩意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

玉娘见他许久没有说话,只当他是在气自己未曾顾惜名声。

她心虚地抿了抿唇,目光落到前方那段宽阔无的驰道上,欲盖弥彰地提议:“我们来比赛跑马吧。你别看我回长安这么多年,我的骑术可是一点没落下。”

沉昭回过神来。

他自然看得出,玉娘是在有意转移话题。

只是瞧着她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,到底没有戳穿,只扬眉一笑:“好啊!让我看看,阿玉有没有辜负我和达大叔的教导。”

玉娘第一次骑马是沉昭带她去的。

他带着她去了马场,还特意拜托彼时尚年轻的调马手达,替她寻了一匹尚未长大,又温顺,适合幼童骑乘的小马。

陪着她在场内慢慢跑了一圈,让玉娘兴奋得不得了。

自那以后,她便时常往马场跑,还央着父亲将那匹小马买下,并且在达的建议下,替它取名布丽塔,一直养在马场里,直到自己一家离开……

玉娘对自己的骑术很有信心。回长安后,她的骑一直都是父亲亲自教导。都说她父亲是天上将星,她自然不能给他丢脸。

一声开始,两几乎同时纵马而出。

马蹄踏过驰道,春风掠起衣袂,不过片刻,两道身影便已消失在湖岸尽

待他们走远后,柳荫处慢悠悠转出两个骑在马上的年轻郎君。

身着明艳织金宽袖锦袍,足蹬乌皮靴,靴边绣着细密云纹,是长安富商子弟最时兴的打扮;另一则着领宽袖花绫锦袍,其上遍织流云瑞暗纹,腰束玉带蹀躞,举止闲散,却自有一与生俱来的矜贵气度,一望便知出身不凡。

若玉娘在此,定能很快认出,其中一正是豫王魏珂。

他原是受闽州巨商胡崃相邀,来曲江池游乐。魏珂素来沉迷宴游,风流放诞之名,早已传遍长安,对这样的邀约自然是来者不拒。

只是没想到,倒碰见了意料之外的

“没想到长安竟还有这等绝色美。”一旁的胡崃摸了摸下,微微眯起眼,似还在回味方才惊鸿一瞥。

“我瞧着,比起我们江南道那些顶尖都知都毫不逊色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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