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与姐婿】(1-14)(2/19)

来她对主母和嫡姐的言听计从竟成了母亲的催命符,原来她以为替身之后的曙光其实是一个歹毒狠辣的阴谋。

她和母亲早如蛛网上的两只虫子,根本逃不开被吞噬的命运。

想到宴衡,想到孩子,她仿佛从茫茫黑暗窥到一线天光,央求温妪道:“阿姆,您能推心置腹和我讲这些,诚然是个心善之人。姐夫乃一方总管,我又与他有夫妻之实,还诞下麟儿,您和我去向他言明真相,他会庇佑你我平安的。”

哪怕要死,她也要让主母和嫡姐这两个恶妇身败名裂。

温妪微微一笑,像看未经事的孩子似的:“小娘子,你知道什么人才能做主母的心腹,替她料理这些腌臜吗?那必然是夫君儿女性命富贵都寄在主子手中的。”

“我与你说这些,是希望你死个明白。下了黄泉,冤有头债有主,报仇别找错了人。”

她再次一叹:“望小娘子来生投个好胎。”

语毕,命令两个健妇将汤药给她灌下去。

纪栩被一人掐住脖子、撬开嘴巴,另一人像给牲畜喂食似的把药汁倒进她的口喉中。

“咳咳……”

纪栩奄奄地伏在枕上,侧目看向窗外。

外面刮着大风,院里的树枝被吹得飘晃摇摆,映在窗纱上,像无数双鬼魂的手在拽着她堕入阴间。

可她多希望能有一人披荆斩棘、救她水火。

那个人,她等不到了……

宴衡应兖海节度使之急,带兵去海州平乱,归期难定。待他回来,她怕是皮肉都腐烂如泥了。

更何况,他或许根本不知道,她为替身的存在。

只她一厢情愿地以为,嫡姐在庄子上“养胎”,宴衡送来的吃用却大多是她喜欢的,他们在孕中交欢,他行到深处却一再逼问她生完孩子愿不愿回来,这些似有还无的暧昧,叫她以为,他是知道暗处的她的。

这时想来,宛若黄粱一梦。

小腹传来一阵翻搅的疼痛,仿佛有数只大手在撕裂着五脏六腑,身下涌出汩汩的水声,血腥的味道浓郁地弥散了她的周围。

纪栩感觉全身的力气都在泄去、泄去……她困极了、累极了,万分想要坠入一个香甜的梦乡。

梦里她还是个小小娘子,扎着双髻,正咂着嘴巴吃母亲喂过来的糕点,母亲芳华正盛,容貌姣美,全无后来病骨支离的哀态。

“栩栩……”

“阿娘……”

她再也不会感觉到痛苦了。

-

“小娘子,醒醒。”

纪栩昏沉之间听到有人轻唤,强撑着掀开眼皮,只见温妪一张端肃的老脸近在面前,她吓得“啊”地一声后退。

这无异于看见地府里的黑白无常。

温妪没有真的杀害她?可她临死前明明听到温妪吩咐下人,去回禀主母和嫡姐,“纪小娘子产后血崩,卒”。

正神思游离中,温妪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:“小娘子,魇着了?”

她清了清嗓子:“今夜便是大娘子与郎君圆房的日子,小娘子你快些梳洗,别误了时辰。”

“大娘子在正房等你,还有些话要嘱托你。”

纪栩恍然,原来她不是侥幸逃生,而是还魂重生。

她回到了与姐夫宴衡圆房的这一夜。

(二)姐夫喜欢她的身子

纪栩从浴桶起身,穿好衣裳,过去正房。

纪绰仍如记忆中的那样,发髻高挽,妆容端丽,一颦一笑,如同宫廷画卷里雍容华贵的仕女跃然人间,叫人望之心生敬佩、自惭形秽。

纪栩前世无数次暗羡过纪绰,羡慕她高贵的出身、绝丽的容貌、卓着的才艺和落落的气质……

如今才知,纪绰华美的皮肉下,掩着蛇蝎般的歹毒心肠。

纪绰瞧她过来,忙抬手止住她的见礼:“栩栩,这边来坐。”

说着命婢女循例给她端上一碗木瓜牛乳羹。

这木瓜牛乳羹,纪栩从十二岁就开始喝,每日一碗,从不间断。

起初,主母说她身量矮小、骨肉单薄,瞧着像受嫡母磋磨了似的,故而每次命厨房给她炖一碗这羹。

纪栩读过杂书,知道木瓜牛乳有催乳丰身之效,她也确实因此苦不堪言过,十二岁末胸脯里似埋了劲芽,每日吸食着那羹,茁壮成长。她还未及笄,双乳就有比肩嫡姐的架势,但随之而来的,是揠苗助长下时常难捱的胸乳胀痛。

那时,她顾忌主母的威严和盛情,不敢叫停,不敢喊痛,一则是为尊卑之差,二则是母亲恰逢年初诞下死胎缠绵病榻需要延医问药,种种思量,她怎会忤逆。

想来主母当时很是畅快,暗害了母亲的胎儿,又给母亲下慢性毒药使她病体沉疴,之后佯作贤妇慈母,救治妾室,哺养庶女,只为有朝一日她能成为纪绰的替身,帮着纪绰瞒天过海产下子嗣,巩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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