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归镇（2/3）

“……柜子里。”他的声音还在抖。

维拉转身去拿披风。这个动作带起一阵风，她身上那气息又飘过来，在他鼻尖绕了一圈，然后散开。

澜生站在原地。

心跳还没缓过来。

过了很久——可能只有十几秒，但对澜生来说像过了半个世纪——维拉的声音再次响起：

“好了。<>)01bz*.c*c”

他转回来。

维拉已经披上了那件棕色的粗布披风。宽大的兜帽拉起来，遮住了那银色的长发，只露出半张苍白的脸和那双模糊的眼睛。

她又变成了那个不起眼的随从。

但澜生脑子里还是刚才的画面，还有那张突然凑到眼前的脸。

怎么都挥不掉。

“少爷？”维拉看着他，嘴角那个角度似乎比平时多了一点点弧度。

“走。”他飞快地说，拉开房门，“天快黑了。”

维拉没有再说什么。

他们从宅邸的后门出去，绕了一条远路，从镇子东边进格姆镇。

傍晚的集市已经接近尾声。

零零落落几个摊位还开着。

卖的是些卖剩的鱼、瘪的蔬菜、几样粗糙的用品。

空气里弥漫着鱼腥和某种说不清的霉烂味，混在一起，让忍不住想掩鼻。

澜生放缓脚步，假装在打量摊位上的货物。

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摊主——有中年男，有老，也有几个沉默的年轻。

他们脸上都带着同样的表：麻木，警惕，对任何陌生都保持距离。

他走到一个卖鱼的摊位前，蹲下来，随手翻了翻那些硬邦邦的鱼。

“这鱼怎么卖？”

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男，皮肤黝黑，手指粗糙，一看就是常年出海的。

他抬眼看了澜生一眼，又看了看他身后裹着披风的维拉，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。

“你要多少？”

“先问问价。”澜生笑了笑，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对什么都好奇的年轻游客，“我从南边来的，一路走一路逛。听说格姆镇这边海产不错，想带点回去。”

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，报了个价。

澜生掏钱买了两条鱼，趁着他找零的功夫，随问：

“对了，我这一路走过来，听不少提起这片海岸。说什么夜里不太平，海边会冲上来些怪东西。真的假的？”

男的手顿了一下。

他抬起眼，打量着澜生。目光里多了些别的东西——警惕，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恐惧。

“……你听谁说的？”

“就路上随便聊聊。”澜生耸耸肩，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，“我这就听些奇闻异事，越怪越好。您在这儿住了这么多年，肯定知道些有意思的。”

男沉默了几秒。

他把零钱递过来，压低声音说了一句：

“别瞎打听。夜里别往西边走。那边泥滩，那些东西……不该看。”

说完，他低下开始收拾摊位，不再搭理他们。

澜生接过零钱，和维拉换了一个眼神。

他们继续往前走。

集市尽有个简陋的小酒馆，歪歪斜斜的木牌上写着“锚与”。门半掩着，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和模糊的声。

澜生推门进去。

酒馆里烟雾缭绕，几盏油灯把墙壁照得忽明忽暗。

三五个男散坐在木桌旁，手里端着廉价的麦酒，低声谈着什么。

见有进来，他们同时停下话，十几道目光齐刷刷投过来。

澜生没理会，走到柜台前。

柜台后站着一个胖乎乎的中年，脸上堆着勉强的笑，但眼睛里没什么温度。

“来杯麦酒。”澜生说，又指了指身后，“给她来杯热水。”

端上酒和热水，收了钱，没有多问。

澜生端着酒杯，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。维拉无声地跟过来，在他旁边坐下，那双模糊的眼睛在兜帽下扫视着整个酒馆。

他们就这样坐着，慢慢喝着。

过了很久，酒馆里的谈话声才渐渐恢复。

澜生侧耳倾听——

“……昨晚又听见了。”

“别说了。”

“真的，从西边传来的，那种声音……”

“让你别说了！”

一阵沉默。只有酒杯碰撞的声响。

澜生等了一会儿，端着酒杯走过去，在那几个男旁边坐下。

“几位老哥，打扰了。”他笑着举起酒杯，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喜欢凑热闹的年轻，“我路过这儿，想打听打听附近有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