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与姐婿】(15-24)(9/12)

会看在肌肤之亲的面子上庇佑她,但身在纪家的母亲难逃一死。

哪怕她撺掇成功宴衡先发制人,派人去纪家保护母亲安危,但节度使冒然去世家动了干戈,若主母不肯罢休,势必会引得纪家、纪家的姻亲——主母的娘家施家、和与施家有姻亲关系的其他世家向宴家讨要说法。世家大族常以联姻互相结盟权益,属于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
纵使宴衡暗地操作,若主母鱼死网破,刀林箭雨之下,不说宴衡的人手损伤,单母亲的性命亦是堪忧。她不敢冒一点风险。

更何况,她本就没有信心令宴衡怒发冲冠为红颜,前世他对她那般薄情寡意,今生又会好到哪儿去?

自他抚政以来,他对内多是怀柔,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强压。想来若他得知她的情况,也会叫她徐徐图之。

纪栩心里其实早已有了盘算,纪绰既然让她做替身,那就做好被替身反噬的准备。

她埋头,作出忍辱模样:“只要姨娘安危无虞,我什么都听姐姐的。”

“很好!”

纪绰掷下酒盏,吩咐婢女请宴衡晚上过来。

(二十二)春宫册子

纪栩没想到纪绰的圆房邀约遭到宴衡拒绝,不过转念,那日纪绰面对宴衡对姨娘中毒一事的探问,表现得太惺惺作态,估摸惹宴衡厌烦了。

在宴衡眼里,姨娘是纪绰要接来宴家的,也是纪绰委托他给姨娘请医,诊出姨娘中毒后,纪绰反而如窦娥一般喊冤,称主母和她对此事毫不知情,且纪家为姨娘寻了几年医士,那么多名医圣手,却连寻常的乌头毒药都查不出来。

这件件桩桩,贯在一起,着实可笑,也衬得纪绰的“善良”,在主母这个母亲心计毒辣的铁证下,变得虚伪和疑窦。

纪栩作为替身,不得不为纪绰收拾烂摊子——纪绰命她傍晚去前院把宴衡请过来。

纪栩带着厨房准备的几道菜肴过去,被披云拦在院外:“夫人,主君在与官员议事,不便打扰。”

纪栩不知宴衡是找的托词拒见,还是真的在忙公务,她想了想,柔声道:“那我可不可以进去等一等他,想和郎君一道用个晚膳,有桩私事要谈。”

披云面无表情地道:“夫人请回。”

纪栩不清楚过去纪绰和宴衡是怎样相敬如宾地相处,可眼下他不给纪绰一点面子,她也毫无办法。谁知道他是不是报复纪绰前几日给他吃闭门羹呢?

她看着披云冷若冰霜的脸,只觉冬夜的寒意从头浸到脚,瞟了眼院中正房昏黄的灯火,她接过婢女手中的食盒,递给披云。

“郎君日理万机,也要顾及身子,我叫厨房做了几道温补的菜色,待他忙完,你奉上给他。”

披云双手接过食盒:“夫人放心。”

纪栩睨过食盒一眼,迟疑片刻,轻声道:“那儿底层有上次郎君在藏书阁问我要的东西,你记得提醒他。”

披云见她说完,耳颈都红了,好似闺阁女儿在使人情郎传递信物一样,那匆忙离去的背影,仿佛也有几分羞臊而逃的意思。

他忆起主君那夜在藏书阁和夫人做的事情,不禁觉得像提了个烫手山芋,等主君一忙完,他立刻禀报。

宴衡刚才在和臣下议事,以往纪绰不时送来些菜肴、点心和瓜果之类,即便他在忙,也会叫人将她请进来搁下东西再走,从没把她拒之门外过。

深思,许是他们有了肌肤之亲,他希望她能坦诚相待,而不是终日将端慎的面具焊在脸上。

至于食盒底层的东西,他想起那晚在藏书阁,两人旖旎情事间,他问她主动的花招哪里学的,她说从春宫册子里,他说日后要一起观摩……

她知道他今日不待见她,特地用那夜风月调笑间的物什抛砖引玉,勾哄他过去。

宴衡见披云神色有些羞赧,似乎知情食盒底层的隐秘,他有种私物被人窥见的不悦,探问:“夫人没有透露这底下究竟装的什么东西?”

披云垂首:“没有,属下每句都是照实转达,未经您的允许,不曾打开食盒察看。”

宴衡点头,寻思院里应该找个掌事嬷嬷,省得夫妻间的事情要侍卫传达。

他倒没什么,不过想到她把春宫册子递给一个男子,虽藏在食盒里,他心里仍觉得怪诞,仿佛自己的妻子和下属哪天会生出什么事一般。

另外,纪绰说有事想和他谈,其实他也有桩事想要质问她。

她卖乖献好请他给梅姨娘寻医看病,他瞧在她一片诚意的份上,特地央了兖州节度使麾下的神医过来。当他前脚告知她梅姨娘中毒有法可解,她后脚却把梅姨娘送回纪家,只让身在宴家的神医叁日过去纪家会诊一次。

他不清楚她到底是想救人,还是顺遂母意打算除之?

可这件事她既然使他搅合进来,那梅姨娘目前的性命,就不是由纪家说了算了。

“主君,这回的饭菜,您晚上要用,还是我叫厨房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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