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节(2/3)
这就是先有还是先有蛋的问题。到底第一桩仇恨是天尽先讨嫌,还是幽冥不讲武德,这件事蒙在过去的尘埃中,已经不那么重要了。
重要不是结下恩怨,而是积下恩怨。血债如山似海,沉甸甸地压在他们肩。敢逃吗?先
的魂灵可就立在他们的退路之上。
分堂主长篇大套说了一通,有什么掏心窝的实话都往外讲,最后把脖子一伸。
好了,我废话完了。现在堂主杀我吧,死而无憾。
谈放负手静立,良久才道:“忠言逆耳,杀你作甚。留着一条命为幽冥堂效力吧。”
……
养病的半个月,除了立马补上分堂主,以及处理一些膳后事宜之外,谈放唯一想的事就是,楚流雪真的要下狠手,不给他留活路。
以往那些送向天尽谷的暗杀,都成了小打小闹。谈放嘴上说得硬,为了安抚堂内的帮众,他要有个强势的姿态。
但动真格的时候,他却又无法完全狠下心来。不然曾经尚未起势的楚流雪,早就死在了某次暗杀中,悄无声息。
而现在,伤传来的隐痛和部下们悲痛愤怒的
,还有那
分堂主的一番志诚之言,无不在提醒他,楚流雪已经决定不再顾及一丝一毫的姐弟之
。
原来流雪真的恨他。
她未能报复给他的父亲,那就父债子偿。
窗外有两只画眉鸟飞来,在窗台上啄来啄去。谈放没有喂食给它们,其中一只就飞走了,剩下的那只孤伶伶的,对着空的天地吱吱叫了几声,婉转哀戚。
谈放本想去触碰那只鸟,却一阵气血上涌,喉咙腥甜,得他咳嗽不止。
围在床榻旁边的部下和分堂主紧张地上前,一声声宗主地唤他。谈放说不出话,挥了下手,叫他们不要慌。
等他缓过气来,那鸟早就飞得不知踪影了。
谈放留下了几个亲信,彻夜长谈,堂主寝居的烛火燃了一夜。
因为这次袭击发生在他们堂内密会期间,外对此几乎毫不知
。
临近天亮时,谈放最后叮嘱一句,把消息封死,不要让旁知晓他受伤之事。
尤其……是桃花山。
天尽谷先发制,幽冥堂自然不会善罢甘休。
这期间发生的大小冲突自是不谈,过了不到一年半,发生了第二件大事。
天尽谷的左使被分尸锁魂,切了一片心,装在锦盒里,被送到楚流雪的面前。
据传楚谷主从部下手中接过锦盒的手都在抖,差点打翻那小小的盒子。
许多年后,一个常年贴身伺候谷主的老仆回忆,那谷主挥退所有
,只留她陪自己回房。
她做完常的工作,为谷主备好
净衣物、沏茶、燃香……之后无声地退出房间。
房门关严的那一刻,她听见屋内传来凄厉的嚎哭。
老仆那时还是未嫁的少,她是被谷主从十几个侍
中唯一选中的。她不如其他的
孩机敏灵活,她只会木讷地做好谷主安排给她的事。
但她对谷主一片忠心。听见房中那么悲怆的哭声,她在门外用手捂住嘴,也是止不住地流泪。
她知道左使对于谷主的意义。在谷主还未成为谷主、处境艰难的时刻,是左使带着她一步步站稳脚跟,是兄长和老师一般的。
他对谷主有求必应。谷主心里有一座山,她说山花开了,念叨着要去看,左使还应了她。
这样好的啊,怎么离去得如此匆忙。
连声道别都来不及。
楚流雪失去左使,无异于失去一条臂膀。但更令担心的是,她的心灵也遭遇了重创。
前几年在她的掌控下,天尽谷已经快要追上幽冥堂。然而这次意外发生后,足足两三年的时间,楚流雪都未能振作。
谷内的元老们恨铁不成钢,暗中筹谋着拥立新主。眼看着威胁到了现谷主的命,那位贴身伺候的丫鬟焦急万分。她四处打听,终于从一位姓苏的
中得知谷主师父的住处,并求
捎个信。
陶眠的确是用最短的时间赶到天尽谷,但等他在丫鬟的引路下去寻三弟子时,早已去楼空。
楚流雪不在谷中。她已启程,去完成最后一件疯狂的事。
第50章 魇祷
“我的三弟子擅用的是毒。”
陶眠伸手,原本打算烦劳子帮他再把酒斟满。
结果对方误以为仙要请她尝尝,嘴
凑过去就要喝。
“……”
仙的手臂在半空兜了个圈,默默从
子的面前绕过,收了回来。
他定了定,继续方才的话题。
“三弟子修炼的天赋不算高,唯独偏院子里的那一小片药
。她自己种,也去山上采,再生僻的种别她都认得出,这点我是远远不如她的。”
子没能尝到仙酿,两手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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