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大唐晓声(2/3)

么都习惯想的更远,想的更宽,但眼下的问题显然不是这些,而是他还饿着肚子。

要解决温饱,首先得解决身份问题。毕竟他现在连户籍都没有,更不要说走路通关的公验了,能混进长安城,乃至在他附身之前能在城里好好活着、没被武侯和不良人打死,也真不知道这身躯的前任主人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。

楚天舒这半个月来在城内各处乞食,倒也对整个东西两市的情况有了大致的掌握,包括衣、食、住、行各个行当,都做了初步的评估。当然要说他能现在就插手进去的,那还是屈指可数。

这确实是一句正确的废话。本来吗,一无钱二无势,难道真的在大街上吟诗一首,就有大批文人墨客自动前来鼓吹,绅士高官送来金银度用?那都是童话里才有的东西。

但他脑子里的一些东西,只要放对了地方,换个温饱倒不成问题。

所以楚天舒决定还是从自己相对熟悉、又相对保险的地方入手:吃!

他这几日在东市一家归云居受恩颇多,这归云居名字听着大气,实则桌椅不过七八副,酒也少有,东家是个姓张的老实汉子,叫张百龄,看他可怜,每每把客人吃剩的饭菜挑些没油水的送他。

如往日一样,他一进门,老张便朝伙计招招手,拿过半个馒头,也不管那伙计脸上的不豫神色,扭过头来跟楚天舒说话。

“这些天店里生意也不好做,只有这些,不够你吃饱,去别处瞧瞧吧。”

楚天舒却没接馒头,他拱手作了个揖,道:

“张掌柜,我此次来不为乞食,倒专有一桩生意想与你做。”

“哦?你有何生意?”

张百龄闻言一愣,但话语中却不由自主地带着一丝鄙薄,这几天楚天舒日日来店里行乞,在他心里,能给一份吃食就已经是冒了风险,这时谈起所谓生意,多少有些不知进退。

店里客人有三两,还不等楚天舒开口应答,就有人叫嚷起来。

“你这小乞儿,不识人恩惠,掌柜给你一口饭吃已是活命之恩,在这妄谈什么生意,仔细我报了不良,将你拿去喂狗!”

楚天舒回头望去,说话的老人是店里熟客,他倒是也见过几次。

这下,是误会了?

他却不知道唐朝对经商管理甚严,不仅要报诸京署,还得肆长举荐,他贸然开口提起所谓生意,确实是冒失了。

这就像后世跑到火箭专家面前说,你这发动机得烧水洗煤一样,太狂妄无知。

“这位大人误会了,我并无冒犯之意。。。。。。”

“谁是你家大人!”

不说还好,楚天舒一开口,那老人顿时气得胡须倒立,拍案而起,酒楼里其他人都暗暗发笑,,一齐把眼神盯住他,让他居然有些寒意。

这又是怎么了?

楚天舒迷惑了,他原以为手里有技术,无论怎么谈,只要态度谦恭些,总不至于谈到局面崩溃。没成想才说了两句话,就引来这么大反应。

若真是十几岁的少年,老人这么一骂,恐怕真得落荒而逃,幸好楚天舒有前世经历,谈判桌上吹胡子瞪眼都是小场面,非洲小国的商人动枪动炮都见识过,这会儿迷惑了一瞬,也定下心来应对。

“老丈,我确实无心挑衅,也确实有生意要与东家谈,却并非物件买卖。。。。。。”

话没说完,老人再次打断道:

“这会儿知道叫老丈了,大人二字岂是你叫的?你自己家里没有大人?想来也是,一个乞儿,无爷无娘也是常理,就是不知你爷娘为何不要你,怕也非亲生。。。。。。”

眼见他越说越过分,张百龄连忙上前拦住安抚,又示意楚天舒快走,免再受辱。

然而平心而论,楚天舒倒并没有什么屈辱的感觉。

一方面,他本就不知道这原身的爹妈是谁,更谈不上对这也许不存在的父母有什么感情;另一方面,这种程度的辱骂放在后世来看,连门都不算入,他在被逼上绝路之前所遭受过的言语暴力,杀伤力实在是当下这些软绵绵的咒骂的百倍不止。

更何况,对方话一说完,他就知道自己开口人人的不妥了。唐朝可没有逮着谁就叫大人的传统,那是私下里对父亲的称呼。

“老仗,我确实饿昏了头口不择言了,您大。。。。。。您大量,千万别与我计较伤了身子。另我此来确有要事与掌柜相商,非是胡言乱语,您请见谅则个。”

那老人本来余怒未消,但见他谦恭有礼,言语得体,隐隐透出些读过书的底蕴来,不免也犯了迷糊,指着他半天未说出话,最后一挥袖,哼了一声,背转过去。

楚天舒脸上挂着尴尬的神色,微微躬身迎过返回的掌柜,只等对方先开口

“你这。。。。。。你倒有甚生意,权说来听听罢。”

掌柜到底是个宽厚人,哪怕事情闹成这样,也仍不愿做恶人,他心里暗暗打下主意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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