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扎鱼(1/2)

陶夫子急急的离了陶居,直奔东门而去。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@gmail.com 获取最新地址

在东门有高楼,高楼上,有宋玉楼的宅子。

宋玉楼虽粗狂,但是爱下棋,于是会下棋的陶夫子总会被捉来下棋。

而今天,还没等着宋玉楼派人去捉,陶夫子自己就找上门来了。两人进了院子,里面竟然别有天地,一棵古树盘根错节,郁郁葱葱的立在院中。

树下放着一方桌案,上面茶水糕点一应俱全。而最重要的,是棋。

宋玉楼用的棋是玉石精雕而成,颗颗圆润饱满,摸上去却温暖入肉,很有一番风雅。宋玉楼执白,放下一颗翠绿色的棋。

然后惬意的砸砸嘴,陶夫子执黑,也接着放下一颗翠绿色的棋子。是的,不管黑白,都是翠绿色的棋子。一刀一剑,飞沙走石,都在两人的心头

下了许多年,却从未记错对方的棋子。

下着下着,宋玉楼的脸上就冷峻了些,开口道:“老东西,你今天有点得理不饶人的意思啊?”

陶夫子瞥了他一眼:“今天,我的学生来问我,天地之间是不是有让好人暴尸荒野的道理。”

宋玉楼眼角微微一抽:“发什么神经。今日不谈事,只下棋。”

陶夫子叹了一口气,继续落子。

等到一个时辰之后,宋玉楼的大龙被斩,一败涂地。

宋玉楼推了推棋盘,玉石做成的棋子散落一地:“某不下了。你这是欺负人。”

“你还没发现吗?不是我的棋势变了,是格局变了。”陶夫子说。

“天下大势,自成格局。格局太小,也是因为可用的棋子太小了,经不起推敲。”

宋玉楼无奈的趟倒在树椅上:“独木桥和阳关道,各自有各自的路,你和我,不应该只看这个。”

宋玉楼忽然想到了什么,俯身问到:“老东西,你是要走?”

陶夫子干笑了两声:“我不走。但是会离开。”

宋玉楼心中隐约传来不好的预感,他定定神:“你...”

陶夫子挥挥手:“人老了!就不中用了。我儒门一派到我手上,就没留下个传人。不过,今天我有了半个弟子。”

“为何是半个?”

“因为我也只是个半调子夫子啊.....”陶夫子笑起来。

“你是想死?”宋玉楼双目猛然一怔,如同出笼猛虎一样,气势骇人

“什么死不死的....”陶夫子说:

“这么些年,我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。可这孩子不知道。白安也死的不明不白的。我们也知道,可是不能说。憋屈啊...玉楼,我这心里,就像是长了根刺,初时还不觉得,可今天他在我面前痛哭流涕说自己要成魔,那根刺把我整个人都给扎穿了。”

陶夫子直了直腰,人老了,似乎多坐一会儿,就再也站不起来。

“玉楼,你说咱们去为难这么一个孩子,真的有必要吗?”

“...这怪不得我们。只能怪他命不好。”宋玉楼脸色也颇为不自然。

“命,命!说来说去,你和我都信了大半辈子,可你说,算来算去的,有甚么用来哉?我儒家一脉,日日反省自身,就怕行差踏错,可这世道不应该是这样子的。这孩子,我想保。”陶夫子坚定的开了口

“你...唉...”宋玉楼默然的看着头发花白的陶夫子,一时间心中百般滋味,却难以开口

“我走啰,后面的棋盘,给你收拾了!”陶夫子摆摆手,一身白袍翻飞,飘然如仙人

...

白不易此时,又在山溪中抓鱼。

澄心就在旁边遥遥看着,不是不想帮忙,是白不易说自己抓起来的鱼更加美味。

澄心当然依得他。其实白不易哪里是想抓鱼,他心中烦闷。

日见夫子,无意间隐忍着的情绪突然的爆发了出来,他是想寻个由头好理清楚自己的想法。

陶夫子赠送的那一方印章颇为沉重,白不易小心的把它收在贴身缝上的内包中。一挺胸膛,印章就膈得自己的心膛生生的痛。

白不易也不去管,只是赌气似的用杆子去扎鱼,越急越扎不中。

直到太阳都快落山了,白不易还是没扎到一条鱼。

这不是平常的白不易,起码从前的白不易再如何慢,一个时辰三条鱼是有的,这算是白不易至小练就而成的本领。

澄心慵懒的伸了个懒腰,正要开口,忽然目光一冷,然后抬起小脚,将一颗石子踢飞出去。

水面上噗呲一声,一条鲜红色的鲤鱼被直接打翻在水面上。

白不易一愣,然后过去捉了鱼,发现这鲤鱼身上的鳞片全身鲜红,像是天边那一朵红色的火烧云,翻卷着覆盖住鱼身,这鲤鱼被澄心一击,竟然还没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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